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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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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就這樣,葉寒聲也留了下來,成為了這裏的另外一名全能老師。

葉寒聲說過,所有特殊的日子都要精心安排,都值得被紀念。

所以他認真的查起了黃歷,要找一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

看著一個將終身奉獻給科學的人拿著一本老黃歷在查,顧一川覺得實在有點不忍直視,所以推薦了滿爹給他。

滿爹是這裏比較有名的智者,大家大事小情都會去問他一問,葉寒聲覺得可信。

聽到葉寒聲的來意,滿爹貢獻了自己無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娶媳婦兒還用挑日子?我要是再年輕五十歲,洞房花燭只記得脫褲子,誰還記得挑日子?心喜悅什麽日子都是好日子。好日子是自己制造的,不是上天給的。”

葉寒聲覺得滿爹的話頗有道理,所以便定在一個月之後舉辦婚禮。

他和顧一川都是老師,不能丟下學生太久,所以也沒有去國外領證,只在國內做了意定監護。

婚禮那天,他們買了一頭藏豬和一頭牦牛,一頭羊。葉寒聲覺得要殺三牲祭天,保佑他倆以後順順利利,別犯小人、太歲。但被顧一川給拒絕了,他覺得那樣特別傻der。

於是最後三牲的頭都成了鹵味拼盤。

紮西村的人其實不多,所以這三大頭殺了,加上一些配菜,整整擺了一星期的流水席,大家到點兒就來顧老師家吃飯,吃得滿嘴流油,恭喜的話說多了,都挑不出不重樣的了。

到第七天晚上,便是洞房花燭。自相識、相戀十二年的時間,葉寒聲覺得自己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才娶到自己心儀的人。

看著坐在床邊上穿著黑色西服打著紅色領帶的人,他恍惚間又回到了清大的林蔭路上。

青年張開雙臂撲向他鉆進他的懷裏,有些緊張,又帶著羞怯。

顧一川摟著葉寒聲,心裏想著之前一直說等等、等等。沒成想一等就是十年,但還是終於等到了。

他主動的踮著腳吻上了葉寒聲的唇,緊緊抱著他,像是想把自己嵌入他的生命裏。

“十年所見仍是所愛。”顧一川笑瞇了眼睛,“再沒有遺憾了。”

“十年所見仍是所愛。”葉寒聲一面吻著,一面解開顧一川襯衣,“我等得太久了,川川。十年前你寫的詩句漏了最重要的那一句。”

顧一川眼光迷離的看著葉寒聲,抱緊他摩挲著他的背部,回憶起十年前他每天搜刮詩句在葉寒聲□□空間表白的情形:“哪一句?”

“夢破蓬窗雨,寒聲動一川。”葉寒聲吻著他的眉眼輕聲說,“你是我的一生必然。我愛你,顧一川。”

再一次正式的對愛人說這句話,帶著欣喜,飽含愛意。

“抱歉,今晚不能讓你休息了。”葉寒聲緊緊摟著顧一川,將他壓倒在床上,一面吻著一面伸手進襯衣裏摩挲。

“川川,你是我的了。”葉寒聲急喘著粗氣,聽到耳邊重重的悶哼聲,他已然是淚流滿面。

這一天,他等了十年,身體的躁動,變成洶湧無邊的淚湧出來,滴在顧一川的面頰上,他用盡全力的要將這個人釘進自己的生命裏,與他肌膚相溶,骨骼相纏。

顧一川昂著頭,死死的咬著牙,痛楚只在一瞬間綻開在他的心腹之上,他的眼淚與葉寒聲的淚水和在一起,難以分辨。

他用力將身上的人拉近,抱緊,激烈的感覺如驚濤駭浪撞擊著他,而他除了癡癡絞纏,已經不知道如何回應。

十年的跋山涉水,十年的孤寂清冷,十年的刻骨相思,化作漫天飛舞的溫言輕吟,癡纏交頸。

今夜,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們,哪怕那如嬰兒啼哭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仿佛都是婚禮最後的樂章。

“哥,我愛你。”他狠狠咬住葉寒聲的肩頭,皺緊眉頭,將自己不能控制的身體緊緊繃住,那一聲“我愛你”此時變成了蝕骨的毒藥,將葉寒聲腐蝕成魔。

“顧一川,你找死。”葉寒聲咬緊了牙,繃斷了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嗡……腦中一片空白。

房間裏躁動的聲音仿佛要掀翻整個屋頂。顧一川瘋狂的尖叫聲,哭泣聲,瘋魔一般的喊著葉寒聲的名字,像是要燃盡生命最後的能量將自己熔進葉寒聲的生命裏。

外面日頭高照的時候,葉寒聲終於放過了顧一川,打了水給他洗幹凈了一身抱進被子裏心滿意足的睡在他的身邊,看著疲憊得眼睛都睜不開的顧一川,滿心都是心疼。

平息了之前如瘋似魔的糾纏,現在的他安寧得像是老僧入定。側身輕撫著顧一川的眉眼,說不出的滿足與心安。

顧一川真的是累極了睡過去的,翻了個身,習慣性的像只青蛙一樣趴在葉寒聲身上,睡得雷都打不醒,平時的小鼾聲,此時都變成了能掀屋頂的呼嚕。他並不知道有個人就這樣靜靜的擁著他,帶著滿足的笑看著他打呼摳腳,毫無睡意。

顧一川醒過來的時候慵懶的蹭著葉寒聲的頸項,擡頭便看到了眼內清明,正癡癡望著他的葉寒聲。

“哥,你沒睡一會兒嗎?”初醒的嗓子黏膩得很,像極了一塊糯米糖糕。

葉寒聲心頭微微癢,溫柔吻著顧一川的唇,喑啞的說:“顧一川,我請了三天的假。”

“不、不是吧?三天?啥也不幹就幹這個嗎?”顧一川只覺得頭皮發麻。

“傻瓜,次數多了對你身體不好。”親夠了的葉寒聲吃吃的笑著,“下午帶你到鎮上去玩。睡夠了嗎?”

“下午?”顧一川在這裏生活了十年,望一眼外邊的日頭都知道現在幾點了,“你確定現在還有下午嗎?”

葉寒聲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四點三十五了。

“沒事兒,反正九點多天也是亮的,現在正好是下午。”葉寒聲揉著顧一川的頭發,單手將人抱起,簡單給他洗漱了一下。

“問題是,誰九點多在外面晃?”顧一川的少年到青年這段時間全部是在這座小山村裏過的,所以他的作息基本都是老幹部的作息,根本沒有年輕人打游戲熬夜的習慣。

“多得是人,我帶你去看你就知道了。”拉著顧一川給他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看著他精氣神很足的樣子,故意調侃道,“其實你的耐力也挺好的。”

“不是,哥。咱們想點健康有益的事兒吧。比如如何培育祖國花朵。”顧一川想想昨天晚上兩人瘋狂的如同喪屍的行為,就覺得腳都軟了。

“哎,不知道誰以前天天要跟我探討人類基因延續工程的基本方法和進階方法。”葉寒聲笑著說。

“哥,我錯了。”顧一川雙手合什趕緊求饒。

“行了,不逗你了,就玩兩天當度蜜月。他們馬上要考試了,正好去鎮上給買一些覆習資料回來。”葉寒聲圈住懷裏的人,看著他一點一點恢覆了往昔的樣子,心中不免欣喜。

“這必須的,多買點,不刷兩個來回怎麽說得過去。要不我們開車去拖吧,這樣可以多買一點。”顧一川盤算著,“特別是畢業班的,每一科買兩套夠嗎?要不多買兩套?依瑪的數理化挺好的,但文科實在太爛了,我覺得買個閱讀理解專項練習讓她單獨刷挺靠譜。”

所以兩位老師的蜜月旅行就是在各個考試資料專賣書店裏穿梭的,六爺還特意開了一個拖鬥車過來拉貨。只有同學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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